2022 年 9 月 15 日

楚帝沉聲道:「神劍攻擊可以破開靈神鎧甲?」

三樓道:「不能,不過你可以請四樓幫忙,神尺或許可以。」

聞聲。

楚帝心神一動,神識進入到煉獄塔四樓,「神尺,在?」

神尺道:「以後不要問在不在,有事說事。」

楚帝:「………」

「神尺,朕想讓你幫忙,破開那具靈神鎧甲。」

神尺沒有回答。

楚帝繼續道:「算了,朕知道你無法破開,看來是朕高估你了。」

說完。

他的神識就準備退出四樓,就在這時,神尺道:「一具靈神鎧甲而已,破開他輕而易舉。」

「可是,我不想幫你。」

聽到神尺之言,楚帝臉色瞬間難看起來,敢情這神尺是故意的。

楚帝道:「不想幫朕?那好你以後就一直留在煉獄塔內,不要在想着出去了,朕覺得這裏挺適合你的。」

語落。

楚帝神識退出,這一刻,秦帝縱身暴掠,已經出現在他正前方,手握一柄天子劍,一劍激蕩九天,當頭朝着楚帝斬落下去。

這時。

太虛古劍出現,楚帝身影上帝氣騰起,凝聚在古劍之上,一抬手,亦是一劍斬天落下。

轟。

轟。 江小魚拿著刀叉的雙手微微一頓,隨即搖頭,很坦白的道:「沒有!」

無論是出國前,還是出國后,她都沒有想過,如果沒有了姚烈,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。

彷彿,她帶著姚烈來到波士頓,就一定能夠凱旋而歸一樣。

江小魚也不曉得自己是哪裡來的自信,竟然從未想過手術會失敗,姚烈有可能會死這回事兒。

這種蜜汁自信,江小魚自己也感到很奇怪。

她握了握手中的刀叉,又道:「他一定會好好走下手術台來的,對吧?」

葉維默默看了她一會兒,然後道:「懷著最美好的祈盼,做好最壞的打算——這句話最近在網上不是很火嗎?」

江小魚緊抿著唇,半晌才說:「我不相信,上帝會對我們兩個這麼殘忍!」

葉維聽了,就沒有再說什麼了。

再多說的話,恐怕落到江小魚眼裡,他就涉嫌在詛咒姚烈了。

沉默下來,或者轉移話題,對兩個人都好。

只是,這個問題說出來以後,江小魚明顯沉默了不少。她在不開心的時候,通常都不會說出來的,而是沉默著,但是眼底卻有著顯而易見的隱憂和失落。

葉維在波士頓有一處小公寓,他自己住,江小魚會住在醫院裡,陪著姚烈。所以飯後,他準備先送江小魚回醫院,然後再回去休息。

波士頓的冬天也很冷,江小魚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,把自己給包裹得像是一顆粽子。她雙手都縮在自己的口袋裡,說話間還有白氣。

不遠處,有手藝人在賣棉花糖。葉維也給她買了一個,說:「吃點甜食,心情會變好。」

江小魚微笑了下,從他手中接過那一團雲霧似的糖,說:「其實現在,我心情也不是很糟……」

見葉維一直看著自己,她才笑了笑,說:「沒辦法,蜜汁自信嘛!」

「樂觀一點,也挺好的」,葉維說,他猶豫了下,又道:「你放心,姚烈會和你當初一樣幸運的!」

江小魚沖他笑了一下:「謝謝」,頓了頓,又說:「無論姚烈的手術結果如何,我都會很感謝你的!」

依著姚烈的狀況,能在這時候給她推薦醫生的,都是為了姚烈能夠好起來,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。

葉維聽了她的話,心裡的那塊石頭,倒是一下子落了地。

接著,他也沖她笑了笑,說:「放心,一切都會好的。」

江小魚點了點頭:「嗯!」

回到病房,江小魚手裡的那根棉花糖還沒有吃。她索性插在了姚烈床頭柜上的花瓶里,然後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。

看著他的臉,沉默了會兒,江小魚才說:「要是等你好了,也給我買一支棉花糖——我們認識這麼久,你還從來都沒有給我買過棉花糖呢!」

不光是棉花糖,還有巧克力,他也沒有給她買過。

這種甜甜蜜蜜的小零食,她希望以後就吃他買的,不吃別人買的。

他給的糖才是甜的,別人給的糖,都很酸。

簡單的休息了一晚上,隔天,姚烈就被安排去做各項檢查了。除此之外,還有江小魚帶來的姚烈的病例,也都給派上了用場。

專家組在開會,研討著姚烈的病情。

江小魚也坐在旁邊,聽著醫生們語速極快的講著專業術語,她其實沒怎麼聽懂,但是卻一直坐在那裡,呆若木雞。

葉維下午來的時候,順便給她帶了中餐館里打包的餛飩,然後問:「醫生怎麼說?」

「不知道」,江小魚一邊吃著餛飩,一邊很乾脆的答:「他們說的話,我聽得不太懂!」

雖然她從小學習雙語,英文水平也不錯,但是太多的醫療術語疊加在一塊,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是懵的。

葉維也愣了下:「你這麼淡定?」

江小魚吃東西的動作微微頓了下,隨即笑笑:「不淡定又能怎麼樣呢?嚎啕大哭還是愁眉苦臉?沒有意義的,我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。」

說完,她抬頭看著葉維,繼續道:「其實,昨天回來之後,我倒是想了很多。任何事情都有變數,看開就好了。」

葉維也就跟著她笑了笑,說:「是啊,你能這麼想,我挺高興的。」

江小魚低頭吃著自己的餛飩,繼續道:「如果結果不盡如人意的話,我會帶著他回國,給他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,然後儘快進入工作狀態……」

姚烈之前做了很多事兒,目的都是為了讓她可以生活得無憂無慮,體面又富足,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希望,所以江小魚不會讓他失望的。

痛失所愛,固然是一件痛徹心扉的事兒,但愛情原本就是一件奢侈品。

曾經擁有過,已經是萬幸。若是想一輩子都擁有的話,那就只能看老天爺了。

一切都想開之後,也就不覺得難過了,江小魚的食慾都變得特別好起來。吃完了餛飩,她坐在姚烈的床邊,有些百無聊賴的刷手機,看一下國內娛樂圈的最新消息。

沈茜那邊一直都沒什麼消息,反而是於佳音最近活動得很頻繁,前不久還被拍到帶病參加活動,給網友留下了一個身殘志堅的好印象,順便收穫了一波粉絲。

江小魚把手機放在一旁,雙手托著下巴,湊到了姚烈身邊:「你這次要是挺不過來的話,我也找一個跟你模樣很像的男人,和他結婚生子,花你的遺產,一起過甜甜蜜蜜的小日子,讓你在另外一個世界,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男人李代桃僵——害怕么?」

她說著,自己倒是先嘿嘿笑了,然後伸手摸了摸姚烈的臉,道:「害怕的話,就必須給我挺過來。要不然,我可不會為你守身如玉哦。畢竟,我這麼美,喜歡我的人那麼多,你恐怕下輩子都沒有機會呢!」

姚烈的手術日期訂下來之後,江小魚順便在附近的一家療養中心訂了一間大一點的包房,準備給姚烈術后出院修養用的。

這種開顱手術,需要經常來醫院做複查。在附近訂一家療養中心的話,會比較方便一些。

江小魚看重的是一間比較豪華的套房,很寬敞,很有家的感覺。

就是真的有點貴,若不是有家中老父親的資助,江小魚覺得自己的存款可能根本支撐不了這樣的花銷。

江小魚不禁有些感嘆:有些時候,錢約等於命!

搞定完療養中心的事情,江小魚在回醫院的途中,很驚訝的接到了沈茜打來的電話……

。 「那個……祈先生……」

沈棠欲言又止。

祈善掀了掀眼皮,淡聲道:「有什麼話便直說,我不喜拐彎抹角、不爽快的人。」

「那我便直說了——祈先生若方便……能讓我跟隨幾天嗎?」沈棠看似有些不太好意思,「我知道自己逃犯的身份會惹來麻煩,本不該麻煩先生,可我人生地不熟,實在不知該怎麼辦……」

祈善能靈活運用文心,這麼好的白嫖課外輔導班的機會,不把握住豈不是對不起自己?

機會難得,錯過這村沒這店啊。

若能多多了解文心,未來也能更好融入這個陌生世界。

沈棠充分利用自己年紀小和狼狽可憐的外在條件,示人以弱,激發外人的同情心。

祈善卻未流露出多少憐憫眼神。

他只是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個垂著頭,看似可憐巴巴的小郎君。

一個對文心控制半懂不懂的萌新就敢正面硬剛三等簪梟,還不落下風,哪裏是落魄的小奶狗?分明是有着利齒、眼神噬人的狼狗崽子!雖說獠牙還嫩,可一旦有底氣,會吃人的。

示人以弱?

這招數騙騙旁人還行,對付他?

祈善斂下眼瞼,手指把玩著墜在腰間當腰佩的深青色文心花押。

思忖良久,他才道:「倒也不是不行,不過——去下一個鎮子就得分開,不然你可會後悔。」

沈棠詫異問他:「後悔?為何?」

祈善指著自己腰間的佩劍,反問道:「你猜我這把佩劍是裝飾還是趁手兵器?」

沈棠:「……」

祈善笑道:「莫要以為旁人幫你一回就是好人,我身上的麻煩可比你這個逃犯大得多。不只是我,以後看到敢隻身一人在外行走的,不管是佩戴文心花押還是武膽虎符,警醒點兒。」

沈棠眨眨眼,用小聲但能被祈善聽到的聲音嘀咕。

「……祈先生未免將我看得過於單純了。」

祈善心下嗤笑。

這位小郎君的確不單純,可這個世道也只有不單純的人能活下去。

反正已經幫過一回,不如再幫一回,權當是送佛送到西,結交個人脈。

二人在背風處搭了個篝火堆。

祈善雙手抱劍小憩,還未醞釀睡意就聽到沈棠的肚子咕嚕咕嚕響,他睜開眼看向後者。沈棠捂著肚子尷尬道:「白日戴枷徒步七八個時辰,只吃了一個發餿的餅子……讓先生見笑了。」

沈棠的五臟廟鬧騰不休,他聽見也不好裝作沒聽見。

於是解下腰間水囊和乾糧袋子,遞過去。

「吃了先墊墊。」

沈棠也沒跟人客氣。

「多謝。」

待微涼軟糯的乾糧滑入喉嚨,滾入胃中,強烈灼熱的飢餓感才稍稍緩解。

儘管餓慘了,她也只吃一半剩下一半沒動。

祈善有些意外,但也沒說什麼。

因為這個插曲他也沒了睡意,從行囊掏出一捲動物皮硝制而成的捲軸,藉著篝火細讀起來。沈棠隱約看到「言靈」二字,「似乎」看出了神。祈善被她好奇又明亮的眼神盯着,無法專心。

他微微嘆氣:「好奇?」

沈棠一手抱膝,一手托腮訕笑:「嗯,好奇!文心真的很神奇,先生可能教我?」

祈善道:「你可真不客氣。」

「不是先生說你不喜拐彎抹角、不爽快的人?」

祈善:「……」

那他也沒說教人啊。

不過他手中的捲軸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,都是他整理出來的一些廣為人知的尋常言靈,屬於謀者的必修課,沈棠去稍微大點兒的城鎮書坊或者哪個書院求學也逐漸接觸到的。

再者言靈這種東西,實在是很意識流的東西,大多隻可意會不可言傳。

同樣一段言靈,有人能學會,但有的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。

唯有適合自己或者自己能參悟的言靈,才有機會融會貫通,如臂使指。

「你自己看。」祈善大方出借捲軸,「不懂你再問。」

沈棠好奇心爆棚地接過,剛看一行就一臉懵逼了。

祈善:「不識得上面的字?」

若是如此,他也愛莫能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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