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毫無心理負擔,壞事又不是她做的,跟在小姐後面,該哭的時候哭,該傻的時候傻,該狠的時候狠,該柔弱的時候柔弱。

反正這大宅後院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算計和心機哪裏能少的了。

跪在地上的綠珠,指甲死死的扣進了手心裏。

「奴婢對二小姐絕無二心。」

季連柔笑了笑,這才算是說的正題上。

「稽兒自然是不能在刺激了,那個顏公子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,你可有其他法子。」

季連柔低着頭,與綠珠平視。

綠珠心裏凄然一笑,臭婊子,想當婊子還要立牌坊。

為了見一個男人一面,竟然如此下作,心裏想着,面上卻一改慌亂,平靜道。

「那顏公子救了安家嫡親小少爺,大小姐夫婦必是要登門道謝的,如果相談投機,宴請一席也不是不可。」

季連柔挑了挑眉,嘴角一笑。

「可是我姐姐在安家……」

綠珠不待她說完,忙接過話茬道。

「雖然姑爺娶了幾位妾侍,但那幾位侍妾並未為安家生下一兒半女,大小姐雖不得寵愛,好歹是稽兒少爺的母親,稽兒少爺的病情有了轉機,安家老爺和老太太必定是歡喜的。」

「好。」

季連柔終於面有喜色,俯身把綠珠扶起。

「好綠珠,到底是安家的頭等大丫鬟,心思能力強的不是一箱半點。」

「既如此,你便暫且先回吧,如果有什麼事,我會派人去聯繫你。」

「是,奴婢告退。」

綠珠心裏鬆了口氣,緩緩退了出去。

站在門外,她頓覺後背汗濕一片。

三日後,安家老爺和老太太真的登門而來,兩位老人一進入季連函的院子,便看到大孫子安稽,手拿着布偶在和丫鬟玩鬧。

而季連函正坐在涼亭下,和身邊的丫鬟說着什麼。

一見到兩位老人前來,季連函站起身。

「父親,母親。」

季連函疏離的行了禮,並沒有因為兩位老人的到來,而感到太多驚訝。

安老爺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孫子,抱着孫子親個不停。

安老太握著季連函的手。

「辛苦了,函兒,聽說稽兒的病能夠治好?」

「是。」

季連函開口。

「好事,好事。」

安老太抹了抹根本沒有淚水的眼角。

她雖不太喜歡這個柔弱的兒媳,但好賴為他們安家生下了嫡親的孫子。

「聽說,為稽兒診治的大夫,是一位神醫之徒?」

「是。」

季連函點點頭,知道安家的人無事不登門,但也不好猜測他們的心思。

「稽兒到底是有福氣的孩子,能得神醫之徒救治,但怎麼說稽兒也是安家的嫡親少爺,我和你父親這次登門,是想着畢竟人家救了稽兒……」

話還未說完,便見院外季連夫人和季連柔走了進來。

「親家來了。」

季連夫人知道自己女兒在安家受苦,也有這個婆婆的份兒。

但自古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進了夫家,就是聽從夫婿和婆母的,她也不好從中指手畫腳。

可見,這便是封建女子的悲哀,毫無人權可言。

「親家母,好久不見了。」

安老太上前熟絡的拉住季連夫人的手。

安家老爺和安家老太能來,是季連夫人在第二天特意讓人去安家通稟的。

畢竟安稽是安家的孩子,孩子病能治好,父親那邊也是有權力知道的。

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–

在許林的規劃中,汪蠻蠻是不能隨便地去問鶴必翁這老匹夫的。誰知,剛剛吃了幾口粥,她就忍不住開口了:「我說前輩,你們這兩日,也一直是在西京的么?」

「那個么,當然了。」鶴必翁顯然經過了考慮。他回復汪蠻蠻時,也是打了個停頓,「我們二人就是老西京市人。不在西京又是在哪裡呢?」

「聽二位的口音,不大像是這裡的。」汪蠻蠻是個女生,否定起男人的問題來。向來是不留餘地的。

許林瞪了她兩眼,後者也滿不在乎,繼續著她的否定之路。

「那個么,是這麼這麼回事。」鶴必翁談話時,態度也是很謙和的那種,「我們是本地人。卻不生在本地。我的父母當時生活在大東北,於是我就生在那裡,也沾染了那裡不少的習俗。」

「唔,是這麼回事,是這麼回事。」這次,汪蠻蠻算是妥協了。她不再計較鶴必翁的撒謊,埋下頭去專心去對付那碗玉米粥了。

十幾分鐘后,幾個人的早餐也就用光了。汪蠻蠻是要到機場去的,三個人就此分別了。

分別之後,汪蠻蠻還不解地問道:「許,這就是你所謂的調查取證?」

「沒有吧。」許林道,「自古都是放長線釣大魚。咱們現在,不要再想著去調查對方了,小心被對方調查才是!」

一番話,把汪蠻蠻嚇了個不亦樂乎。還真的是這種情況,鶴必翁的突然出現,實際上是在對他們提個醒。

兩個人的計程車,在半路停下了。之後。汪蠻蠻去了次洗手間,就從那裡消失了。

這是許林的安排。二十分鐘后,依然不見汪蠻蠻的許林也生氣了:「上個廁所就有那麼困難么,怎麼還不出來。難不成是掉裡面去了?」

他嘟嘟囔囔地走了過去,也就此消失不見了。

就這樣,兩個人一道避開了鶴必翁的監視。當然,監視的人不是鶴必翁本人了。

此刻的鶴必翁,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慮當中。這個許林,乍一看還是個赳赳武夫。本質上卻是那麼地難以對付!

在鶴必翁的意料中,許林是見到他就應該害怕,應該退避三舍的。沒想到的是,這個年輕的許林,居然還能跟他共進早餐!

是可忍孰不可忍?回到住處,他立即加緊了對於許林的監視力度。即便是如此,他也還是失算了。

許林還是要他的眾目睽睽之下逃脫了。這時節的鶴必翁,坐落在西京大賓館里,嘴巴里叼著多米尼咖大雪茄。氣得那叫一個七竅生煙!

有人進來向他彙報問題。別的不說,只是看臉上的表情,就知道沒有進展。

還沒等對方開口,他就先期開口了:「好了,我知道了,什麼事。什麼好消息也沒有。你,你先給我滾開吧!」

這麼地說著話,對方也就無話可說了。那人對著他點了個頭,也就退避著出去了。

剛一到門口,鶴必翁就又發飆了:「走,誰讓你走了,你給我回來!」

「鶴老兒。」這是鶴必翁規定下人對於他的稱呼,「是你叫我滾開的呀!」

「我,我?我哪裡說這種混賬話了!」鶴必翁的心情。還是鬱悶得很。

「鶴老……」那個年輕人,都有想哭的衝動了。

「好了,好了。你滾開吧。」鶴必翁還是記起了之前說的混賬話,就揮了揮手,叫他離開了。

他的心裡。還在糾結著,這個許林,到底是怎麼逃脫他的魔掌的。他越想越氣。

後來在一氣之下,居然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,通通地一掃而空,摔了個粉碎。

賓館的示警系統響了,經理徑直地來到了他的房間門口,之後是很有禮貌的叩門聲。

「先生,先生……」經理的確是有幾把刷子的。他們說話的聲音,也是極盡謙和的那種。

「滾,滾開,你們都給我滾開!」鶴必翁在房間里。還是那麼地先聲奪人。

賓館的經理,害怕鶴必翁真的是生氣了。如果這種客人出現了譫妄怎麼辦,於是他請求了老闆,要破門而入了。

老闆當然是同意了。對於這個殫精竭慮的經理,她一向都是很信任的那種。

經理拿來了房間的鑰匙,剛把門打開。就看到了讓他懼怕的一景:鶴必翁手持火銃,正頂著來人的心口。

經理最先進去,頂的就是他的心口了!那個經理,頓時倒吸起涼氣了。這種場面,他何曾見過呀!

於是,他支支吾吾地道:「先生,先生……」這種話說出來時,也是十分的害怕了。

「我叫你滾開,你們沒聽到嗎?」鶴必翁惡狠狠地道,「你們不要逼我動手。我動起手來,那是相當的可怕的。雞犬不寧,雞犬不寧這四個字,你們聽說過沒有?我動起手來,就是那樣的場景!」

賓館經理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,有著女人式的豐腴臀部。他何曾聽過這樣的言辭?

經理快速地退讓,妥協了:「好的,先生,我這就滾開,這就滾開好不好?」

「好吧。」鶴必翁的火氣,也在漸漸地下降中。聽到經理的話,他一抬腳,就把賓館經理還有經理背後的那杆子人全部地踹到了門外。

由於驚恐,這乾子人居然連哀號也沒發出。鶴必翁又嗵地一聲將房門關上了,幾個人好久才爬將起來。

賓館經理帶大家回去辦公室時,還在不住地念叨著:「瘋了,這個人真的是瘋了。我要向老闆彙報,將他趕出去才行。」

這樣的話,還真的是得到了老闆的同意。老闆實際上是老闆娘,只是沒有老公,或者是大家都沒見過她的老公,大家也才這樣叫而已。

賓館經理,之後在辦公室里召見了鶴必翁的隨行人員,就是那個被他先行罵出的傢伙。

這個傢伙倒是個很聰明的人,他的一番周旋,讓賓館經理頓時就放棄了趕鶴必翁離開的想法。

就這樣,鶴必翁就又在這家賓館里住了下去,直到第二天出事的時候。

【本章完】

。 後面的事,沒啥意思了。

在警局做了筆錄,張凡和年熙靜、田月芳便回京城去了。

而大副也回家了。

只是大松,因為例行DNA檢測露出馬腳,被發現是一年前入室搶劫、強那啥和殺人案的主犯之一,被抓走了。

估計將來也是個吃槍子的貨。

好在大副和大松這兩個人,還算守紀律,沒有對警察說出張凡在帆船上失蹤的那幾個小時的事,所以,寶劍之事,沒有引起警方重視。

回到京城以後,張凡感到很累,一連休息了一個星期,在家裡苦苦修鍊古元玄清秘術,也許是這次琉球仙山上古之行,激發了體內古遠的天賦,再加上涵花和林巧蒙身體力行,相當和美,張凡發現自己的功力有極大長進。

林巧蒙卻不明白這是張凡才華橫溢,只道是竭澤而漁,自己怕不是禍水?便笑嘻嘻囑咐涵花「多擔當一些」,然後自己趕緊找了個借口,去國外採購藥材了,把涵花一個人留下受幸福的洋罪。

涵花卻跟林巧蒙不一樣,她本是純陰之體,與張凡乃是天造之合,如魚得水,即便是一夕馳騁千里,又哪有半點違和感?

兩人每每深夜盤膝面南而坐,呼吸吐納天地精華,元氣增長事半功倍,張凡功力大長的同時,涵花的修為也不可思議地長進,她吐納之時,關燈月照之下,張凡甚至可以看見她周身時不時閃爍光芒,顯見得是進入聰元層,至少也有三、四階之高了。

張凡心中高興。

忽然想起在琉球仙山,那個彩霞滿天的黃昏,與和香子在小旅館里那段對話。既生,何必死?唯有修成不壞之體,生的才有意義。

便囑咐涵花要天天修鍊,一日也不能懈怠。

涵花白了張凡幾眼,「我不修鍊怎麼辦?你修鍊成了,跑去仙界萬古長青,我百年之後化為一抷塵土葬香丘,豈不是虧大了?」

幾句話說得委委婉婉,凄凄楚楚,再加上麗人清淚,月下閃情,令張凡心中感觸,幾乎淚奔。

忙捧住她,小聲道:「有一卷《玄道醫譜》下卷,專論修鍊,我們現在修鍊古元玄清秘術,雖可日日長進,但我想,《玄道醫譜》中的修鍊之術,應該更快捷有效,尤其是你,現在落後我兩層幾十階,非用非常手段不可以與我同步,我想,把《玄道醫譜》下卷取來,兩術相輔相成,應該是突飛猛進了。」

涵花伸手把他的雙手向下移了半尺,然後分開兩邊,移位到腰,自己卻是湊上去,抽泣道:

「跟你在一起,越幸福越怕死,要是真的能長生,我一定好好修鍊。只是你……那個《玄道醫譜》下卷,不知在哪裡?」

「在Y國。」

「啊?」涵花一驚,「在那裡?」

「是的。只知道在那裡,具體還沒有確定。到時候,我慢慢尋找就是了,只要找到,花重金買回來,也算是大華國文物回歸的一個部分,於國於己,都是善事。」

涵花坐直身子,抹了抹淚水,又道:「人家都說三哥們也挺喜歡修鍊的,《玄道醫譜》下卷怕不是早被他們給修鍊幾百年了嗎?」

張凡搖了搖頭,「不像。我分析過,不像是被他們發現了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如果發現了,他們那裡早就會出現升仙之人。可是到目前為止,報道上,歷史記載上,都沒有講過。」

xiejiaji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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