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爾忒斯,封魔。」

長羽楓呼喊著自己的王劍。

那把碧綠色的劍從奇形怪狀的妖怪屍首上一飛衝天,以華斬之勢甩出一道劍氣,將茫茫多的妖怪一斬而盡。

方圓百里之內,鳥獸疾走,人畜皆懼。

他身着黑衣黑袍在這喚為黑風崖的山崖之上,揮一揮衣袖,便屠盡了這裏的妖魔。

「斬斷這裏的時空之門,不出意外的話,這裏就是妖族通往靈界的入口之一。」

他看着那扇紅色的漩渦之門,又看着阿爾忒斯以極快的劈斬將這扇紅色的漩渦之門,劍氣震蕩開八方的妖魔灰燼,一下子便清凈了整個世界。

而這之後,長羽楓在山崖之上舉目四望,竟然看不到這裏一絲一毫的好轉之色。

也難怪,這裏四下朱紅的妖氣瀰漫粘稠,想必也是盤踞在此已久,連阿爾忒斯也不能夠簡單的消散。

風動雲生,卻也被血紅的瘴氣遮彌。

想要消除,定是需要費大功夫的。

好一會兒,傳到長羽楓耳邊一句輕盈的呼喚。

「喂!少俠!這裏!!」

一個身穿素衣的女子在山崖下向他招手呼喚,他凝神望去,那女子身背秀劍,凈裝素雅,兩鬢之長一看便是修行之人。

長羽楓再看周身,一身黑衣的自己只露了邊垂白髮在肩,左白玉佩攜腰,右青金鈴伴身,足踏的靴子也是凡人模樣,不見有所失色,才舉步一躍,縱身而下,從紅雲黑崖相交之際輕落在女子身邊,只短短數秒,便驚的那女子直呼好身手。

「少俠好生厲害,方才在村上,見你一人入山,怎敢想盪盡了這黑風崖的妖魔,真是好生厲害!」

那女子忙作揖行修行同行之禮。

「小女子名為【伍倩】,是在此地修行的【雲山派】弟子,能在此地見到如此大能,真是又驚又喜。」

她行完同仁之禮,便抬頭正身,用棕眸清瞳喜悅的盯着長羽楓。

「雲山派……」

長羽楓確實看到了伍倩身上的半截雲袖,這身素衣很明顯是被撕扯掉了門派的衣服,好像剛從妖魔手上掙脫,臉上也有抹一把而乾淨的痕迹。

她大概是在附近被困,自己,算是變相救了她。

「嗯,嘿嘿,說來話長……說來話長……」伍倩搖了搖頭,在帝國,門派修行幾乎是每個弟子的必修課,此人剛被解救也沒有什麼感謝之意,初出茅廬也好,鎮定自若也罷,都不見什麼異樣的東西。

畢竟,新人的膽子大一點無可厚非,這荒山野嶺遇到一個人類,也許多少興奮了點。

伍倩將雲袖收了起來,有些難為情的將劍抓了一下,又抬頭望向長羽楓,這才讓長羽楓看到了她真正灰頭土臉的樣子。

「少俠又是從何而來,要去何處?怎麼在這黑風崖了?」

她看到長羽楓一直靜靜的盯着他,雖然黑衣黑袍,但是長羽楓沒有半點笑嘻嘻的意思。

她又站直了,嚴肅的等待着長羽楓的回答。

但是,長羽楓根本沒有必要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歪了一下頭,又是靜靜的看着她。

她戴着一個小巧的耳環,耳環上還印着她家族的名字。

【伍】。

他在白靈山的時候,確實有聽說過一個伍姓的家族,雲山派正是這個伍家創立的。再多的信息就不太明白了。

有很多家族都是如此,名不見經傳,唯有帝國五大家族這樣舉世聞名的世家才會人盡皆知,其他的家族都是零星半點,在地方上勢力稍大,也略微有名些。

雲山伍家,此人,正是伍家家族的三子伍倩。

男生女相。

帝國人皆是長衣華服,男女之別除了五大三粗的漢子之外,對於伍倩這種男生女相的,區別就不是很大了,再加上伍倩剛剛被妖魔糾纏,失了雲袖長服,就更加難以辨認了。

「誒,少俠,你別不說話啊,我剛剛才擺脫掉妖魔,遇到你行雲流水的斬殺妖魔,想來一定是好人。這才……」

他往後退了一步,從剛剛的喜悅變為警惕和驚恐。

「莫不是,你早已經修鍊成魔?在這荒郊野嶺……殺人為樂?」

長羽楓靜靜的聽着他的話,又是一言不發。

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,好像是這個人向他招手,他就飛下來看上一眼,可又覺得這人和自己不再有什麼糾葛……

多久沒有見過生人……格外的彆扭,在此時喪失了交談的能力。

想來,也是說來話長,他確實已經好久沒有融入到人類的生活中去了……

他一直在做孤獨的旅行……做一個斬妖除魔的【俠客】,唯一和他打交道的也是那些從時空之門中穿越而來的妖怪。

半天也不會蹦出一個字,甚至是……遇到一個求助的人……

在以前他都是默默的離開,因為妖氣會隨着妖魔的斬盡和時空之門的關閉而消散。

此處妖魔瘴氣未消,定是另有隱情。

所以,飛身下來的他一時也不知道從何開口。

「少俠,你不要……」

伍倩再次後退,被自顧自的猜測嚇到,見長羽楓啞巴一樣,淡然的注視着他,心下反毛,想要逃走……

「這裏妖氣四伏,我關閉了這裏的一個傳送門,但是妖氣還沒有退散,你是否知道原由?」

長羽楓半生不熟的帝國語言和公國語言交雜在一起,讓頗有些膽怯的伍倩摸不著頭腦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
「傳……傳送門?公國人?」

他見長羽楓的裝束,打量起他來,長羽楓玉佩金鈴相伴,綠色的單手長劍一直懸浮在身後,這三個物件可不是公國人能有的……只是這白髮銀絲……還真有那麼些與眾不同……

這人好生俊郎,不似他的男生女相,而是明眸皓齒的端正男兒,卻是個公國人,或者是混血兒……

「我……不清楚什麼傳送門……我只知道,你剛剛斬盡了妖魔,妖魔才沒有的……」

伍倩也平靜了下來,將劍抱在了懷中。

「你看不到瘴氣對嗎?」

長羽楓的平靜超乎了想像,讓自己變得更加的不合人群。

又或者說,他並不再有多少情緒的起伏,平靜的時候便是淡然如水,為此,他提問也是沒有問的意思,而是一種奇怪的訴說。

這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奇怪。

這並不妨礙他活在世間,卻也難說他可以合群的活着。

。 「看來童姥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。」

李道強站在床前不足一丈處,負手而立,嘴角微翹,帶着笑容開口說道。

床上,裹着錦被、背對外面的巫行雲一動不動,沒有半點反應,好似沒有聽到。

李道強又是一笑,微微點頭繼續自通道:「沒有大礙就好,我就知道,童姥何等人也?

心中驕傲絕不亞於男子,以女子之身威震江湖,創下赫赫威名。

是天下無數女子心中崇拜的存在。

區區一個男人的小事而已,又怎麼可能就這樣打倒童姥?」

床上,巫行雲緊閉的雙眼皮不斷顫抖,緊緊皺着眉頭。

本來蒼白的臉色,更是多了一抹紅色。

一雙小手緊緊攥著,輕輕抖動,好像要隨時暴起打人一樣。

連續兩個深呼吸,眼睛不睜,冷冷的聲音咬牙吐出:「你是來嘲諷我的嗎?」

「我可沒有興趣嘲諷你,只是有些後悔。」李道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異常的平靜開口。

頓了下,見巫行雲沉默、連呼吸都屏住了,繼續冷淡道:「以前不想把真相告訴你,就是擔心你承受不了事實打擊,變成一個廢人。

如今則是見你邁不過那道坎,便想索性告訴你,看你能不能浴火重生?

真成了,我黑龍寨便多了一位絕世強者。

可惜啊,是我高看你了,你果然要變為一個廢人。」

話語中,那種冷漠、越發的濃郁。

好似看待一個廢物、沒有任何價值之人的冷漠。

巫行雲小小的身軀更是緊繃,臉色陰沉無比,一個個字好似從牙縫裏蹦出來:「我還不是廢物,你更用不着激我。」

「現在不是也差不遠了,至於激你,我倒是想有些用。

一個頂尖強者的實力,對於我現在來說雖然不算什麼,但總歸有些用。

如果早知道你這麼廢物,就不告訴你了,繼續讓你活在想像之中,苟延殘喘,發揮點作用。」李道強冷淡的隨口說道。

「李、道、強~!」

怒極的聲音中,巫行雲再也忍不住,一下子跳了起來,站在床上眼神向上斜視、含火的瞪着。

咬牙切齒的樣子,本來極為可愛精緻的小臉,透著一股煞氣、暴虐。

大有直接跳起來跟李道強拼了的趨勢。

「呵。」李道強反而不屑一笑,眼神中更為淡漠:「怎麼?惱羞成怒了?

看來你廢物的程度還要超過我的想像,這點話就讓你理智全無,敢怒斥與我,是破罐子破摔、不想活了?

什麼天山童姥,好大的威風。

心性廢物、眼光廢物、意志廢物,虧你活到這個年紀。」

「啊!」

一聲尖叫,巫行雲徹底發狂了,張牙舞爪地跳起來向李道強打去。

李道強神色沒有半點變化,只是大手一抬,好像接了一個球樣,一掌覆蓋到了那張有些猙獰的小臉上。

冰冷地邁步上前,將其按倒在床上,沸騰的真元也被鎮壓回去。

「李道強、我跟你拼了。」

「放開我、我要殺了你。」

「殺了你、呼呼~!」

·····

巫行雲用力掙扎著,可真元被封鎖的她,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,掙扎的實在有限。

頭動不了、也就一雙小腿亂蹬,將床弄亂。

加上嘴裏不斷發泄怒吼著。

李道強冷漠著臉,大手如鋼鐵般紋絲不動,就這麼看着巫行雲的無力掙扎。

數十息后,巫行雲掙扎累了,嘴上也停了下來,紅着眼大口喘氣。

「無能的狂怒。」

李道強居高臨下的俯視着,嘴裏不屑吐出。

巫行雲又垂死掙扎地動了下,李道強繼續道:「看來我真的是對你高看了,心存死志的你,已經廢了。」

「我沒有廢,更不會死,我要殺了你。」巫行雲牙咬的直響、滿心的羞辱感,她從來沒有這麼被人羞辱過。

該死、該死。

「就憑你?」李道強嘴角微勾,隨即又饒有興趣道:「不過我倒是好奇一點,心性其它方面的廢物暫且不說,你的眼光是怎麼這麼差的?

論武功、論相貌,你也都算是天下少有的女子,怎麼就為了一個無崖子,弄到這個地步?

你是不是瞎了?」

濃濃的不屑極為明顯,毫不掩飾。

有對無崖子的,更有對巫行雲的。

似乎很不明白,怎麼就有人這麼蠢?

巫行雲再次憤怒地掙扎一下,見沒有效果,忽的冷笑出聲,被壓在床上的眼睛努力向上斜視,不屑的瞪着李道強嘲諷道:「我是有眼無珠,看上了無崖子。

無崖子更不是個東西,但你以為你是個好男人嗎?

你更為的好色、無恥,你根本沒有資格說其他人。」

「呵呵。」李道強笑了,笑的很有自信底氣,不慌不急道:「沒錯,我是好色,我也從沒有否認過這點。

xiejiaji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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